雨还在下，不大不小，淅淅沥沥的，跟老天爷掉眼泪似的，没完没了。屋檐下的人渐渐少了，要么是上班迟到了，要么是干脆就在附近住，找个借口溜达回去。林东叼着没点着的烟，目光在雨幕里晃悠，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想起，街角那家旧书店，老板是个老头，据说姓王，快八十了，眼睛都快瞎了，还天天守着那小门面。他以前放学没事就喜欢去那晃悠，看老头整理书，闻着那老书特有的香味，贼好闻，就是现在这种味道，他一年也闻不到几次。

林东摸了摸口袋，里头的零钱正好够买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但离他想去旧书摊淘点便宜玩意儿还差得远。他是个穷鬼，虽然有个金手指，但那玩意儿除了能让他想啥有啥，还能让他看懂别人心里在想啥，但体力不行啊，不能凭空变钱。不过，想着想着，他心里突然一动，琢磨着是不是能用那金手指来整点别的花样。

他掐灭了没点着的烟，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六点多，天都擦黑了。他深吸一口气，雨气带着点凉，混着泥土味儿，挺舒服。

走到那旧书店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挺暗，王老头正戴着老花镜，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看啥，桌上堆着一堆书，像小山似的。林东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下，挺清脆，跟这阴沉的天比，算是有点生气了。

“王大爷，在呐？”林东打招呼，声音在空旷的店里显得有点大。

王老头抬起头，摘下眼镜，眯着眼看了看林东，慢悠悠地说：“是小林啊，这么大雨，还不回家？”

“回家也没意思，在家也是看手机，还不如来您这老地方，闻闻书香味儿。”林东顺着台阶往下走，走到书架前，开始瞎翻。

王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看他的书。

林东翻着翻着，手指划过书脊，突然停了下来。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没有名字，就一个“悟”字，字迹苍劲有力，像是用毛笔写的。他拿出来，翻开，里头没字，就画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像什么太极、八卦，还有点歪歪扭扭的符号。他翻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王大爷，这书是啥情况？”林东把书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