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停电。”老周掐了眼窗外的月色，嘟囔道，“今儿个月亮不错，愣是给糟蹋了。”他搓搓冻僵的手指，往苏木对面的沙发上一瘫，长舒了口气，“怎么样，坐这儿暖和点儿没？我看你刚才跟个门神似的杵那儿，冷得跟冰窖似的。”

苏木没吭声，眼睛还是盯着墙上的影子看。老周定睛一看，嘿，还真有点儿怪。墙上的确是苏木的人影，没什么区别，就是……总觉得比本人踏实，多了点什么东西似的。老周挠挠头，当他是眼花了，也没太在意。

“要不，”老周把腿翘起来，“咱们还是先弄点热乎的？我兜里还有俩冷硬的烧饼，凑合吃点？”苏木这才像是回了魂，晃了晃脑袋，月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行，我去翻翻还有没有存货。”

他挪到厨房，里头黑得更厉害，老周看着苏木摸索着打开橱柜，借着那点月光，能看见他影子在墙上晃动，比刚才客厅那个还清晰些。老周心里“咯噔”一下，这影子……怎么好像比本人还带着劲儿？他端着两个冷硬的烧饼出来，苏木也从厨房里摸了两个出来，是上午剩下的馒头。苏木掰了块馒头，在嘴里嚼着，慢吞吞地说：“周哥，你来得正好，有事儿想找你合计合计。”

老周挑了挑眉：“合什么计，说吧。但要钱我可没钱，刚嫖完钱，还欠着二百呢。”苏木白了他一眼：“滚蛋，说正事。昨儿个你走后，我琢磨了半天，那死者……嗯，就是咱们之前聊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啊？”老 Zhou 拿烧饼的手停了停，“昨儿个聊的？哪个死者？”苏木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那个……老是穿着背心的胖子，在夜市那边收废品那个，头天晚上还看见他活蹦乱跳呢，第二天就挂桥底下了。那桥底下，啧，你说他怎么不去别处，偏偏挂那儿。”老 Zhou 脸上的油光蹭地一下就没了，他筷子头一扔，凑近了点：“等等，胖子？你再说一遍，哪个胖子？哪个桥底下？”

苏木有点不耐烦：“就咱们上次说那个啊，咱们在这家喝完酒，往街那边走，你说起那个收破烂的胖子，不是说他看着面善，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