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被骂得脸一红，手捏得炊饼都变形了。抬头瞅瞅那声音，是个穿着粗布短打，背个旧麻袋，五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这家伙正蹲在不远处的大槐树下，手里捻着个铜板，磕磕巴巴地数着，见王狗蛋看他，眼珠子一瞪，啐口唾沫星子：“俺们‘王麻子’杂货铺的，混口饭吃，碍着你狗蛋小子什么事了？”

王狗蛋咧嘴笑了笑，把炊饼往旁边一丢，伸手去掏怀里那块洗得发白的布巾。布巾里是半锭银子，是他昨天在茶馆听评书，输给跑堂的小子两碗酒换来的。如今攥在手里，沉甸甸的，虽然只够买三四个炊饼，可王狗蛋心里踏实。

“麻子叔，没……没碍着您。”他嘿嘿应了一声，把银子递过去，“这……这是孝敬您的。”

王麻子眯着眼，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立马堆起笑：“哎呀，你这孩子，麻利麻利的。看你也挺老实，不是那惹事精。以后常来店里坐坐，给你赏个好价钱。”

王狗蛋嘿嘿傻笑，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街上‘打秋风’，居然还这么顺利。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不想被这王麻子撞见。

“狗蛋，还不回家！”王麻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刚才那几个提着鸟笼的，看着不怀好意。你个小屁孩，少惹麻烦。”

王狗蛋一愣，顺着王麻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穿着绸缎，腰里别着小刀的瘦高个，正围着一个挑担的老头儿，一会儿比划一会儿推搡。那老头儿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着挺无助。

“那……那老头儿没事吧？”王狗蛋小声问道。

“没事？他那是‘百晓生’，会算命的！”王麻子眼睛一瞪，“那三个家伙，‘虎头帮’的小崽子，看他把鸟笼画得好看，想强买强卖！你小子机灵，赶紧滚蛋，别当人质！”

王狗蛋闻言一震，想起昨天听说的‘虎头帮’，在汴梁城西一带横行霸道，连官府都看着他们脸色。他下意识往后一缩，心里怦怦直跳。他虽然胆子小，可也知道，那帮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麻子叔，我……我帮帮他？”王狗蛋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

“傻小子！”王麻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