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被骂得脸一红，手捏得炊饼都变形了。抬头瞅瞅那声音，是个穿着粗布短打，背个旧麻袋，五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这人正蹲在一家绸缎庄门口，用个竹杆挑着个小铜壶，对着路人哈气驱寒。

“滚开滚开，晦气鬼！”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叫骂着。王狗蛋咬着炊饼，心里直骂。早知道吃这烫嘴东西，不如去敲开门板讨碗热汤喝。

“好汉，给个面子。”那中年人放下铜壶，朝王狗蛋招招手。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瞪眼：“赵老爹，你又干什么？他家姓李！”

赵老爹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块灰布擦拭铜壶。王狗蛋见状，摸了摸兜里剩下半块的炊饼，硬着头皮递过去：“大哥，吃块饼暖暖手。”

赵老爹接过炊饼，一口咬掉半个，眯眼笑道：“就你小子懂事。看你刚才被那厮欺负，老了也给你出气。”他顿了顿，又皱眉道：“只是……你身上有股子生人勿近的味儿。”

王狗蛋下意识攥紧了炊饼。恰在此时，巷口传来急促马蹄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四骑马从街角冲来，马背上各悬一面斑斓大旗，旗上是个狰狞的头狼图案。为首的一人立马勒住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巷。

“都他妈让开！”那骑手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铁枪，朝人群狠狠砸来。王狗蛋吓得往后一缩，只听“砰”的一声，一块青石板被枪尖砸得粉碎。

“狼帮！”人群中有人惊呼。那骑手狞笑着朝赵老爹冲来：“老东西，听说你收了个打手，今天倒要瞧瞧本事！”

赵老爹冷哼一声，竹杆猛地掷出。那骑手躲闪不及，应声倒地。其余三人立刻拔出兵刃围攻过来。王狗蛋看傻了眼，炊饼掉在地上也没发现。

“小子，往我身后躲！”赵老爹大吼。王狗蛋才如梦初醒，抱头鼠窜。他刚拐进死胡同，背后就传来一阵兵刃相击声。再出去时，只见赵老爹抱着个伤员在惨叫。

“老爹！”王狗蛋扔下炊饼扑过去，却见赵老爹猛地抓住他手腕：“跟我来！”他拖起王狗蛋，朝后巷奔去。

两人刚蹿上屋顶，就见狼帮人马在下面撒起火来。王狗蛋望着火光里的惨状，突然想起什么，拽住赵老爹：“老爹，我家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