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正对着那缩头缩脑的瘦高个比划呢，那家伙脖子一缩，更把脑袋缩进肩膀里了，活像只受惊的鹌鹑，嘴里嘟囔：“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着点颤，一看就是吓坏了。

旁边几个懒洋洋蹲着的乞丐眼珠子骨碌碌转，嘴角都挂着一丝冷笑。王狗蛋本来还气鼓鼓的，见这矮子怂了，心里那股邪火顿觉没处撒，憋得直想笑。他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指着那瘦高个的鼻子：“怂包！刚才那股子横劲儿呢？说谁讨人嫌的时候？现在知道怂了？”

那瘦高个被王狗蛋戳着鼻子，脸涨得通红，嘴巴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旁边几个乞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还啐了一口：“滚蛋吧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性！”

王狗蛋被他们指着鼻子笑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脸一沉，把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炊饼往地上一扔，用脚踢了踢，骂骂咧咧：“我去你妈的！都他娘的是乞丐，谁比谁高贵了？再笑，看我不撕了你们的破衣裳！”

这话一说，周围果然静了下来。几个笑得瓜皮脸的乞丐这才讪讪地住了嘴，偷偷地瞄王狗蛋，心里把他当傻子，觉得他那点力气，还真敢跟人动粗。

王狗蛋瞪了他们几眼，那瘦高个缩在墙角，估计是吓傻了，连动都没动。王狗蛋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炊饼，又啃起来，心里嘀咕：“他娘的，真没劲。不过……这帮家伙好像越来越有名堂了，管事的是不是他们？”

他啃着炊饼，心里越发警惕。这帮人比以前嚣张多了，以前大家抢食，最多就是推搡一下，现在都敢明目张胆骂人，还聚在一起，看着就不像好鸟。

正想着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看你挺横，不像一般乞丐。” 王狗蛋眼角一斜，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绿袍的老乞丐不知何时站到他旁边了，手里拄着根磨得光滑的木头拐杖，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但眼神却挺亮。

王狗蛋没理会他，继续啃炊饼，含糊不清地说：“要饭的，管你屁事？”

老乞丐“嗤”一声笑了：“屁事没有。就是看你刚才教训那小子挺解气，不像他们那样，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