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得发烫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发来消息的是陈默，四个字，“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没拐弯抹角的，干脆得像块小石头，砸进她午后连午饭都快忘了的烦闷里。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着她的脸。没必要。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掐灭了。跟陈默？老地方？她想起下午走出写字楼时看见他站在路边抽烟的样子，手指夹着烟，下巴微微扬着，像个 lãnh đạo 似的。呵。

想什么呢。苏染甩甩头，把对话框关了。电脑屏幕暗下去，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倒是亮了几分。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格子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同事们都在忙，没人注意她。

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酒吧。苏染以前常去，因为便宜，也因为老板娘是个根据自己喜好随意调酒的大神。不过最近她换了个地方，更偏一点，人少，安静。可现在，她又有点想回去了。

她把几件换洗衣物胡乱塞进包里，耳机一戴，隔绝了周围的吵闹。电梯下来，外面扑面而来的就是城市的喧嚣。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清醒。她没开车，坐了辆网约车。车窗外，招牌一个连着一个，红光绿影的，晃得人眼花。

酒吧里人不多，她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看见她，笑着打招呼：“苏小姐又来啦。”她应了一声，点了杯经典的Old Fashioned。摇匀了，琥珀色的液体先缓缓流下，又接触到杯壁，像叠起了无数层彩虹。

刚喝了一半，吧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要的从不醉不归，给你留着了。”

苏染挑眉。陈默？他怎么来了？她放下杯子，转过身。吧台前站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还端着两杯酒。他似乎刚给她点过单，正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有点凝滞。苏染扬了扬眉，没说话。陈默把酒递给她，嘴角勾了勾，眼角的细纹也跟着弯了，像是在笑：“怎么，不认识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压迫感，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烦躁。

“没。”苏染接过酒，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有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