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消息一直亮着，苏染盯着那个红点，心里像塞了个什么破烂，堵得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最清楚。白天在格子间里熬，晚上去酒吧买醉，日子过得像条没头没脑游的鱼。忍忍就过去了，谁还没点破事。陈默？呵，别搞笑了，她跟他素不相识，顶多见过两次面，一次在公司茶水间，一次是在行业酒会上。他凭什么找她？难道是认错人了？

但屏幕上的消息没有消失。她试着 ignore，假装没看见，眼皮却越来越沉。周遭同事的键盘敲击声、老板的咆哮、电话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推得她七荤八素。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裹着块冰，疙瘩一样堵在食管。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下方传来廉价染发剂的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第二个消息，这次加了个表情，是个皱着眉头的卡通小人。苏染嘴角抽了抽。这人还有点幽默感？真是可笑。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屏幕放大，那行字清晰得扎眼：“晚上老地方见，别迟到，有事说。”

老地方？苏染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爱谁谁。她合上电脑，摸出钥匙和钱包，踩着高跟鞋往楼下走。电梯里人挤人，她被推搡着，也懒得躲闪，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到了公司楼下，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戴上耳机，钻进拥挤的地铁。车厢里闷得像蒸笼，人挨人贴着，汗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只想吐。她没开音乐，就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和行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起下午收到的另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姓顾的朋友，约她晚上去酒吧坐坐，具体细节没说。顾是个转瞬即逝的人，约她一次，可能就再也不会有下次。苏染想起顾发消息时那种带着歉意和不确定的语气，心里莫名一酸。相比之下，陈默的消息就直接得多，像块石头，沉甸甸砸过来，让她无处遁形。

地铁到站，她挤出来，又汇入涌向酒吧的人潮。路过街角的便利店，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掏钱买了一包辣条和一罐啤酒。冰镇的啤酒拧开，气泡“嘶嘶”地往上冒，她仰头灌了一口，辣条塞进嘴里，干嚼着，辣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