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陈默发来一条仅一条的验证码短信。苏染盯着那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她想起下午在公司茶水间撞见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片模糊的光斑，看不清内容，却莫名让她心跳漏了两拍。

加班到九点，苏染走出办公楼时，晚风裹着冷气直往脖子里钻。路过拐角那家常去的酒吧，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吧台前人还不少，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酒液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皱紧了眉。

吧台后的酒保突然开口：“这位小姐，你今晚又失恋了？”

苏染搅了搅杯里的冰块，漫不经心地说：“没有，只是对生活感到厌倦。”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生活什么时候让她厌倦了？不过是一地鸡毛的小事罢了。

酒保点点头：“我看你最近常来，每次都是一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染。”

“苏染啊，这名字好听，可你这张脸，怎么总带着身 forallen 呢？”

forallen ，法文‘心碎’的意思。苏染苦笑一声：“那您教教我该如何不 forallen ？”

酒保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道理我都懂，可真做了就变样了。”他突然凑近了些，“其实我认识个陈默，是那种特别有担当的男人。”

苏染心里咯噔一下。陈默？她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一面？

“他最近总说找不到合适的姑娘，”酒保压低声音，“我说你挺适合他的，你 benchmarks him 一下？”

benchmarks ，法文‘测试’的意思。苏染瞪大了眼睛：“您说他...？”

“他消息最近一直亮着，我猜他八成是在等你的回信。”酒保打了个响指，“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苏染盯着杯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起陈默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又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可她真的了解他吗？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又凭什么去评价别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发来的语音消息。苏染手指悬在屏幕上反复摩挲，最终还是点开了播放。消息只有短短十几秒，男声毫无情绪起伏：“明天公司聚餐，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