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娘亲，又是一个时辰了！"莫言卿把手里铜板攥得咯咯响，冻得通红的小脸皱成一团。寒风像刀子，刮得她眼皮直跳。她缩在街角酒馆门口，望着馆子里面灯火通明，心里直骂娘亲。娘亲说今晚不走了，要等一个朋友。可这鬼天气，雨丝子连着下了两天，把整座城都淋成水帘洞，娘亲的朋友怕是等不到天亮了。

莫言卿往袖子里揣了揣，自个儿往街对面溜达。酒馆门口守着两个看门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还拎着板子。他们盯着里面，谁要靠近都拦下来，不让他们往里瞧。莫言卿个子小，穿着单薄，差点就被风吹跑。她咬着牙，往一个墙角躲。

"小丫头，往哪跑？"一个壮汉看见她躲闪，迈步就追。莫言卿吓得撒开腿就跑，跑出没几步，又听见后头人声。她急中生智，往旁边一家布店钻进去。布店老板娘正好弯着腰数钱，被她吓了一跳。"哎哟，姑娘，你这……" "我看见那酒馆里有个面生的小娘子，鬼鬼祟祟的！"追来的壮汉在外头喊。 "我……我可不是面生！"莫言卿攥着布店老板娘的袖子，往门口窜。 "哎呀，跑了跑了！"

好不容易跑回街角，莫言卿身上的衣服早冻湿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死。"死鬼娘亲，你倒是快些，要冻死我在这儿了！"她跺了跺脚，冷得直哆嗦。

酒馆门开的时候，莫言卿眼尖看见一个黑衣人走出来。那人穿着皮袄，脸半掩在帽子下，看不出样貌，但那股冷劲儿，把门口的壮汉都给震退了几步。莫言卿赶紧往后缩，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官府的？可这位官爷怎么看着不像来找麻烦的，反而像是……像是等着什么人？

"公子，您这雨也下的。"一个随从捧着伞跟上来，恭恭敬敬地跪着。 莫言卿偷偷瞄一眼，啧啧，这公子看着就有气派！

见门口冷清，那位黑衣公子朝里面喊了句什么。酒馆的门又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小娘子，扎着马尾，手里还拎着个包袱，也是一脸冷脸。

"阿洛，这里怎么还有外人？"小娘子走到黑衣公子跟前，语气不太和气。 "我妹妹，莫言卿。"黑衣公子指了指莫言卿，又朝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