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娘亲！又是一个时辰了！”莫言卿把手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攥得更紧了，冻得通红的小脸皱成了个小粽子。寒风刮得她眼皮直跳，眼睛死死盯着街角酒馆的窗户。里面灯火通明，热气腾腾，几个大汉围着一桌划拳喝酒，喧闹得跟打雷似的。

娘亲说过，等那桌上最大的铜板落下来，她就能换到足够的钱去街口的算命先生那儿，再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张纸条上，据说画着一条能通往宝藏的秘道，虽然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块鹅卵石，但娘亲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

莫言卿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小手，小嘴瘪得能挂个油瓶。她偷偷往酒馆里张望，发现刚才还挤满了人的桌子上，现在只剩下一个人，正对着空荡荡的酒碗喝酒，眼神有点飘忽。

“歪儿！”莫言卿小声喊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还是被那人听见。

那人转过头来，眼皮没抬，声音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谁？”

“是我啊，歪儿哥！”莫言卿扬了扬手里的铜板，小脸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等你很久啦！”

歪儿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又想做什么？”

莫言卿把铜板往桌上轻轻一放，声音压得更低：“歪儿哥，帮帮我，好不好？”

歪儿低头看了看铜板，又看了看莫言卿冻得通红的小脸，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莫言卿知道他心软，赶紧补充道：“就一次，就一次！我保证！”

歪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跟我来。”

莫言卿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跟上，小跑几步就追上了歪儿。歪儿步子大，她得小跑着才跟得上，小脸被风吹得生疼，但她毫不在意。

一路拐弯抹角，最后歪儿带她来到一条幽暗的小巷。巷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笼，光线下，歪儿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她：“去，把那桌上最大的铜板给我。”

莫言卿点点头，小跑着回到酒馆，麻利地爬上桌子，找到了最大的那枚铜板，然后飞快地跑回来，把铜板交给歪儿。歪儿收起铜板，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塞到莫言卿手里：“拿着。”

莫言卿低头一看，布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满了铜板。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歪儿哥，你怎么给我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