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娘亲！又是一个时辰了！”莫言卿把手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攥得更紧了，冻得通红的小脸皱成了个小粽子。寒风刮得她眼皮直跳，眼睛死死盯着街角酒馆的窗户。里面灯火通明，热气腾腾，几个大汉围着一桌划拳喝酒，喧闹得跟打雷似的。

娘亲说过，等她攒够一百文铜板，就能进去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可这一百文，她他妈的攒了快半个月了！这破地方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兜里这点钱，连碗馄饨都买不起。

“哎呀，卿卿乖，再等等，娘亲马上就能凑齐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言卿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正搓着手，哈着白气朝她走来。“娘亲，你从哪儿来？我等你半天了！”她小嘴一撅，眼圈有点红。

妇人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给你带了点吃的，快趁热吃了。”

莫言卿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裹着一层破旧的棉袄，兜里除了那几个铜板，啥都没有。她伸手接过来，撕开油纸包，一股香甜的肉香气扑面而来。“是……是肉包子吗？”

妇人笑着点点头：“自家蒸的，刚出锅的，可香了。”

莫言卿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包子又软又热，肉馅大块，看得她口水直流。她和娘亲相依为命，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正吃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街上顿时乱成了一片。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躲藏， кричал и слез himself. 莫言卿吓得差点把包子掉地上，妇人连忙拉住她：“卿卿，快躲起来！”

莫言卿眼尖，看见几个骑马的人朝酒馆的方向冲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拿着刀剑的恶汉。“娘亲！不好了！那些人要放火烧酒馆！”

妇人脸色大变，一把将包子塞进她手里：“卿卿，快跑！去找王婶子！”

莫言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酒馆门口起了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些骑马的人狂笑着一脚踢开了酒馆的门，冲了进去。

“娘亲！”莫言卿哭喊着冲过去，却被妇人一把拉住。

“卿卿！别管我！快跑！”妇人用力推她一把，自己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莫言卿眼睁睁看着娘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