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这身湿衣服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怪难受的。他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刚好没电了，正好在播放本地新闻。电视里正吵吵嚷嚷的，说着什么“今晚十点后，主城区实行灯火管制”，还有“不明生物出现次数增加，请市民减少外出”。

老王心里“啧”了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以前下雨下雨也就算了，现在连晚上都不让出门，跟进了动物园似的。他翻出衣柜里那件最常见的灰色夹克，套在身上，又找了条旧运动裤穿上，感觉稍微硬实了点。

“这鬼天气，还以为是普通雨季呢，结果这都什么事儿啊。”老王嘟囔着，踢了踢脚上的运动鞋，准备先去楼道里打水。

刚打开水龙头，一股冷气就飕地钻进手心。水出来是温的，但接了没几碗就感觉没热水用了。老王皱了皱眉，心说当初这高层小区，怎么现在连热水供应都成问题了？他记得前几年，冬天洗澡水哗哗的，现在倒好，哗哗的冷水。

饭局泡汤了，看球赛更不可能了。老王肚子叫了一声，赶紧洗漱上床。晚上睡觉他特意缩在床中间，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还有风刮过楼顶的呜呜声，心里不太踏实。这世界，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二天早上，老王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猛地坐起来，耳朵竖得老高。不是老鼠，好像……更像是某种低沉的，黏腻的爬行声。他蹑手蹑脚爬下床，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猫着腰走到客厅。

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老王悄悄凑过去，透过没关严的纱门往外面看。只见楼下绿化带里，几只颜色诡异、体型肥硕的虫子正蠕动着，正对着小区门口歪脖子的保安。那保安正拿着手电筒晃悠，嘴里叼着烟，哼哧哼哧地走动着，完全没发现那些虫子。

一只虫子突然抬起了头，那不是眼睛，是两只靠近头顶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感应器官。它似乎注意到了老王阳台上晃动的影子，动作顿了顿，然后一蹦一跳地朝着一个方向去了，大概往通往主城区的主路上跑。

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紧。“主路？！”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新闻里说的“不明生物出现次数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