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脚下的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冷风刮得他脸生疼，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离那群该死的敌人越远越好。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右边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他咬着牙停下喘气。咳了一阵，嘴里都是铁锈味，还有温热的血腥气。该死，伤得更重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顺手摸了摸右边肋骨下面，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摸到一块尖锐的碎片。

刚才拼杀的时候，应该是被什么暗器打中了。不过现在没空管这个，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强行站起来，靠着冰冷的树干稳住身形。树皮粗糙，磨得他手心生疼，但至少能让他缓口气。

林越靠着树干滑坐下去，看着周围一片死寂。雪花簌簌落下，掩埋了所有痕迹。他想起昏迷前那场惨烈的战斗，敌人在他周围堆成了山。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记忆像被撕碎的布片，拼凑不起任何完整画面。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怀里，还有半块冰冷的硬面包。那是他逃出来时顺手塞进怀里保命的，现在看来，这点食物根本撑不到晚上。

林越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他决定先往北走，那里离最近的城镇应该更近。虽然不知道那座城镇现在怎么样了，但总比冻死在这荒郊野外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小片树林。树林边缘，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林越好奇地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团乌鸦，正盘旋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那团乌鸦旁边，是一具穿着残破盔甲的尸体，尸体旁还散落着几件武器和头盔。林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具尸体右臂缺了一截，胸口还有一个破口，血迹已经凝固，但在阴冷的环境下，依然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林越蹲下身，借着乌鸦的叫声辨认尸体。那身盔甲虽然破烂，但他依稀能认出，是帝国骑兵的制服。旁边散落的武器里，有一柄他熟悉的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