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摸了摸下巴，眉头皱得更紧。口袋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啃了一口，嘎嘣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风沙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需要水，迫切地需要。

远处，似乎有炊烟，像一点微弱的星火，在灰蒙蒙的天色里若隐若现。林越眼睛一亮，那是希望。他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腿，朝着那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像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地疼，但他不敢停。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那炊烟越来越近。林越看到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几间草屋围着一个打谷场，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在那里忙碌着，旁边拴着几只瘦骨嶙峋的牲口。

“水……”林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几个正在推磨的汉子停下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干活。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停下，上下打量了林越几眼，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敌意：“你谁啊？找死不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林越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的意思是渴死了。

那尖嘴汉子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滚开！这里不卖水！滚！”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插话道：“老三，别吓唬他了，看他那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哼，逃出来的还能这么精神？”那叫老三的汉子不依不饶。

林越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一枚残破的玉佩，那是他当年拼命保下来的唯一东西。他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递到尖嘴汉子面前，低声说：“求求你们，给我点水喝，这……这是定金。”

那老三眼神闪烁了一下，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递给旁边的一个瘦小的孩子：“小明，你把它收好，等晚上爹再给你买个新的。”

小明怯怯地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眼神里满是渴望。

老三回头，对那老三说：“老三，算他运气好，给他点水。不过，以后离我们远点儿，别惹麻烦。”

老三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不想惹事。”

林越这才看到，那汉子手臂上有一道新的刀伤，渗着血。他心里一动，大概是被什么人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