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扔掉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干粮，干粮的边缘已经碎成了粉末，根本吃不下去。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磨似的痒。风沙呼呼地刮着，卷起地上的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 chỉ盯着远处那缕炊烟。

那不是幻觉，他确认过好几次了。像是有家人在做饭，或者是个小聚落。不管是什么，能看见炊烟的地方，就说明离人祸远了一点。

他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布条，这身衣服在逃亡路上被撕了好几次，现在空荡荡地贴在身上，像张鬼皮。胳膊上的伤口又被风吹得发痒，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了黑痂。他伸手想撕条布条包一下，手指刚碰到伤口，就猛地缩了回来——太疼了。

疼就疼吧，皮外伤，养不了多久。林越吸了吸鼻子，鼻孔里塞满了沙子，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味道。他拔腿就跑，每一步都踩在松散的沙土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风沙越来越小，视野渐渐清晰起来。远远地，他看见一片低矮的土墙，墙边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个灶台，上面正冒着青烟，飘着几缕黑灰色的烟尘。

林越的心脏狂跳起来，就像第一次杀人时那样。他低下头，掩了掩脸，风沙被挡在一边，吹起的只有沙子，而不是血腥味。快到近前了，他看见土墙后面，隐约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慢慢靠近，放低身体，像只准备捕食的猎豹。靠近了才发现，那几个“人影”其实是个女人，围着个男的转，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借着火光，林越看清了，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满脸皱纹，手里还端着个空碗。

女人似乎在争抢什么东西，但老头的身体很僵硬，像是被人制住了一样。林越的目光扫过老头，然后落在了他身上。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是谁？”女人喊道，手里捏着根捡来的树枝，指向林越，“快走，别打扰我们！”

林越没说话，只是慢慢地举起了手，手心摊开，显示出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他慢慢地放低手，目光柔和了一些。

“我帮你。”林越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头和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女人把树枝扔在地上，皱着眉头问道：“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