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都几点了，还有完没完？刚下临床，浑身狼狈地出来，就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电话。屏幕上那个张伟，听起来也不像是病人家属，倒像是……打酱油的？

他转过身，医院门口华灯初上，冷风卷着落叶刮在脸上，有点呛。林越扯了扯外套领口，心里盘算着，这会子要是真有啥事，得耽误他回家吃饭了。他媳妇儿还等着他呢。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直接响到了他手里。林越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张伟。

“喂，我说张伟，到底什么事啊？晚上了，别折腾了。”林越语气有点冲，毕竟接电话的时候差点被车撞，这会儿火气有点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林医生，是我。我不是找你麻烦，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方便吗？”

林越愣了一下，明天？他明天要值班，而且难得休息，要去跟媳妇儿吃饭。这电话打过来，感觉事情不小。“行吧，你说。”林越心里已经有数了，这电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张伟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是这样的，我弟弟……他病重，在省立医院看，但是……治疗效果不好。我听说你医术高明，就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可能来看看？”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什么神医，就是个普通外科医生，虽然手艺确实不错，但他也不是什么都能治的。省立医院那边辗转了好几家医院，都没什么效果，这就有点麻烦了。

“张伟，你弟弟到底是什么情况？省立医院的专家怎么说？”林越压低了声音，语气也认真起来。

张伟长叹一口气：“医生诊断是……罕见的骨病，已经到了晚期，说是没得治了。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听说你的事。林医生，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林越沉默了。他知道，这种时候，病人家里人的心情是什么样子。他曾经也经历过这种无力感，那种对病情的绝望，对未来的迷茫。

“你把医院的名字，科室，还有你弟弟的名字，发我微信上。”林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明天早上，我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