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吧嗒两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用鞋底碾灭。那火星子滋啦一声，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突兀。“整啥啊，”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偷了点东西？多大点事儿。”

“多大点事儿？”我抄着手，嘴角撇了撇，“偷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秦爷看中的玩意儿！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得人心里发闷。

老周脸上那点儿嬉皮笑脸立马收敛了些，眼神里头也多了几分凝重。“秦爷那边……”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犹豫着开口。

“秦爷那边就是我姐！”苏晓晓突然炸毛了，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老周！你他娘的能不能长点心！我姐让你们看着点那家铺子，你们倒是看着了？结果呢？结果我姐喜欢的那个玩意儿被人家顺走了！你跟我说，这事儿不大？”

老周被苏晓晓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小臂都没绷住，烟盒晃了晃。他大概也是个面儿上人物，很少被人用这种近乎咆哮的语气指着鼻子骂过。我看得出来，老周心里头早就不止有点凝重了，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小苏，”我赶紧拉住苏晓晓，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消消气，消消气。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还没弄清楚？”苏晓晓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睛里的火气差点燎着眉毛，“还能有啥不清楚的？那东西不是偷着一个半拉子工程的铺子顺出去的？老周，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底下人给你送礼了？还是说，你小子自己动了歪心思了？”

“哎哎哎！不是！你可别胡说！”老周立马跳脚，一脸的委屈，“谁他娘的敢动秦爷看上的东西？我要是有那胆子，早他妈让人给剁了喂狗了！这事儿……这事儿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现在工地那边……鱼龙混杂的，谁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玩意儿干的？”

“鱼龙混杂？我看你们是猪油蒙了心！”苏晓晓气得直跺脚，那围裙都快踹飞了，“我姐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么一帮不靠谱的货色！要是真查不出来，我让我姐……我让我姐……”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凶狠劲儿，把老周都看得后脖颈子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