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老周那张欠揍的脸。他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眼神却像看傻子一样打量我。“呵，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事儿？”他摊开手，湿漉漉的外套搭在他胳膊上，水滴顺着袖口往下掉，溅了我一身。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这混蛋！他就是故意的。可恶的是，我现在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外套彻底湿透了，沉得像块石头，我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它，怕它会碎成几片。

“那件外套……”老周的声音突然变调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外套突然被我拽了过去。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外套的重量撞得我胸口发闷。我紧紧抱着它，像抱着救命稻草，眼眶里的东西憋得快炸了。

“丢了就丢了。”老周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他挑眉看我，“至于吗？不就是个破外套？”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空手，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上。这次他没再递给我，而是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楼梯间阴暗得厉害，老周的身影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外套的冰凉贴着我的腰，硌得我浑身不舒服。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在他后面，声音有些发颤。他突然停了下来，楼梯的扶手被他抓得吱呀作响。转身时，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那种嬉皮笑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严肃。

“既然你这么宝贝它，那我就帮你试试。”他的话没头没尾，然后直接把我往楼梯上一推。

我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外套被他压在背上，湿衣服的重量直接把我拽倒了。我滚下去的时候，头撞在楼梯的边缘，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恍惚间我听到老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下好了，等于重新洗牌了。”

等到我彻底停住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散了架。手臂、膝盖都传来火辣辣的疼，发烫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淌。我抬起手想擦一下，却发现自己满手的血。突然间，所有的委屈和憋屈都像洪水一样涌了上来，我趴在冰冷的楼梯上，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老周蹲了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肩膀，动作却戛然而止，最终只是轻轻放下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