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第几世啊这是，刚出师没多久，就给我扔了个烫手山芋过来。说是社区医院转来的，疑难杂症，点名要见我这刚拿到行医资格的新郎官。

我捏着那牛皮纸袋，心里直打鼓。本来想趁年轻多赚点外快，结果第一单就碰上这种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人吧，天生胆小，尤其对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一提就起鸡皮疙瘩。

到了科室，嚯，嚯！脑子嗡的一下。病床上那女的，年纪看着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却涂着鲜艳的红指甲油，扎眼得很。眼睛半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鼻息微弱，身上挂着的监护仪滴滴作响，各项指标看着都不太对劲。

“吕医生，你来看她吧。”护士小李推着我过来了，说话时躲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这病人……邪门得很。”

我点点头，慢吞吞走到床边，看了一眼那女的。说实话，第一眼感觉就是怪。太怪了。

她身上盖着毯子，只露出一小段手臂。我试着掀开一点，搭脉。我这脉一搭上，差点把手抽回来。脉象……根本就成了！应有的跳动幅度没有，只有一种微弱得可怜的气流在皮下晃荡，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能灭掉。而且这气流，还是那种诡异的水波纹，时候一长，手都麻了。

“这……这脉象怎么……”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女的突然动了。不是坐起来，也不是翻身，就是那半睁着的眼睛猛地眨了眨。我吓了一跳，手上的银针差点没稳住。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

她没说话，又把眼睛闭上了。

“喂，护士！”我回头喊，“她之前有什么病史吗？结婚了吗？家里有什么人？”

护士小李跑过来，小声道：“问了，都说没。独居，未婚。病史？除了我们现在看见的，什么都没有。”

我皱起眉头，心里乱糟糟的。这脉象……我学过的医书里，从没见过类似的。经脉闭塞？不，比那严重得多。像是……像是这身体自己放弃了循环似的。可这女的又活蹦乱跳的，不是应该死了吗？而且看她的样子，也没什么痛苦，就是……死气沉沉。

我拿出那本老掉牙的医书，是我师傅硬塞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