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杯子跟碟子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筷子没拿，直接伸过去戳了口蛋糕，奶油糊了一手。江小雨噗嗤笑出来，伸手想帮他擦，“你这个人。”

“怎么？”林枫低头看手，奶油在指甲缝里黏糊糊的。他把手指在桌布上蹭了蹭，没擦干净，反而沾了点灰，“又欠你钱了？”

“才不是。”江小雨拿起纸巾，往他手心里塞，“说点正事呗。上次你说帮我看看工作机会，有消息了？”

林枫嘴角扯了扯，没说话。他盯着手机屏幕，微信消息弹出，是家公司HR发来的，问面试时间。他拇指划了两下，回了句“后天”。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难抢的位置？”江小雨凑过来看。

林枫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人。”江小雨撇撇嘴，但还是凑得更近了些，“到底怎么样？”

林枫沉默片刻，揉了揉眉心，“问了问导师，他说我条件不太够，建议我去试试其他公司的实习。”

“啊？”江小雨惊得往后一坐，“怎么会？你不是成绩优异，项目经验也多吗？”

“多的是皮毛。”林枫把蛋糕推到她面前，“你吃，这你就占光了。”

江小雨拿起叉子，没接话。林枫看着她，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导师说的那句话，想起自己在简历上填写的各项数据，想起招聘会上HR们漠然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是。

桌上的咖啡早凉透了，蛋糕也该吃完了。江小雨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行。”林枫点点头，没起身，“怎么走？”

“打车，你呢？”

“我还能干嘛，不出门。”他摆摆手，“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江小雨站起身，裙摆勾到椅子，她顺手拉了一下，椅子晃了晃。林枫伸手想扶，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又被她甩开了。

“再见啊，林大才子。”江小雨笑嘻嘻地走了，背影消失在门口。

林枫重新坐下，把脸埋进手臂里。今天江小雨说的话还在耳边，那句“林大才子”，现在听着怎么这么刺耳。他想起毕业典礼上，辅导员说的那些祝福语，想起同学录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想起那些在操场上留下的汗水，图书馆里熬夜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