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雨丝已经细密了，像一张网，把整条街都罩住。校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枝丫被雨水打蔫，叶子湿漉漉地贴着，风吹过来，哗啦啦一阵响。走出来了这么久，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他想起刚进校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那时候他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个大包，傻乎乎地跟在新生引导团后面，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新鲜。现在呢？他摸了摸口袋，烟没带，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转过街角，一家小餐馆映入眼帘。门口挂着红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雨幕，洒在林枫的脸上，让他恍惚了一下。他想起了大四那会儿，和几个哥们儿在这儿通宵打游戏、喝酒的日子。那时候的他们，谁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就毕业，该散了。

他推门进去，店里挺热闹。一群人围在包间门口，大声笑着说些什么。林枫皱了皱眉，没走过去，直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小声问了句：“他们是谁？”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包间：“是你们院那几个留级的，听说今年又挂了。”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想起那个叫张伟的哥们儿，大四的时候因为考研没过，留级了。那时候他还安慰张伟，说再试一次，没想到真成了这样。

服务员走后，林枫拿起手机，翻看着相册。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有的合影，有的单人照。他轻轻点开一张两人的照片，那是他和李静的合影。毕业旅行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他们还意气风发，以为未来就在眼前。

“林枫，干啥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枫抬头，看见王磊拿着两杯酒走过来，脸上带着酒意。

“没……没什么。”林枫放下手机，接过一杯酒，“怎么在这儿？”

“路过，看见你一个人，就进来看看。”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毕业快乐啊！”

林枫笑了笑，喝了口酒。酒有点凉，但喝下去，心里好像暖和一些。

“你要去哪儿？”王磊问。

“回老家。”林枫淡淡地说。

“什么时候走？”王磊追问。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