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扒拉着盘子里的青菜，嘴里含糊不清，眼巴巴看着王雪娥。王雪娥心里挺不是滋味，以前在牢里，这小子仗义得很，现在倒好，出狱才几天，看着比牢里还憔悴。

“吃不饱啊？”王雪娥忍不住问。

老四抬起头，眼神浑浊，嘴巴一瘪：“还行，就是……就是有点馋。”

王雪娥噗嗤笑了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慢慢来，不急。”

老四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局促得很。王雪娥知道他刚出来，不习惯这日子，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进去的时候想着早点出来，出来后又怀念起牢里的日子。

“雪娥，你这儿……是不是挺贵的？”老四忽然问。

王雪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儿贵啊，我这是小本经营。”

老四皱着眉：“可是……我有点钱，能不能……”

王雪娥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软：“你想干啥？”

老四搓着手：“我……我想给你买个小店，你不用干这么辛苦。”

王雪娥哭笑不得：“我辛不辛苦我自己知道，你有这心就好。”

老四眼睛亮了一下，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答案。王雪娥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人虽然混混出身，但心里还是挺不错的。

那天晚上，老四回家挺晚，脸上有种兴奋的红晕。王雪娥问他怎么了，他嘿嘿一笑：“我去找了个活儿。”

“找了个活儿？”王雪娥觉得奇怪，“干啥？”

老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开夜宵摊。”

王雪娥一愣，随即笑了：“你行吗？”

老四挺起胸膛：“我行！我保证给你赚大钱！”

王雪娥摇摇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够傻的。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又觉得心里挺暖的。

第二天，老四真的开起了夜宵摊。王雪娥看着他忙前忙后，虽然累，但腰包渐渐鼓了起来，她心里也挺欣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四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了，现在做事认真，待人客气，甚至还会帮王雪娥做家务。

一天晚上，老四收摊后，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饭。老四忽然抬头看着王雪娥，眼睛里闪着光：“雪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们一直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