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刚放下东西转身，秦婉娘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脑袋还有些懵，宿主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悠，但关键信息她记得一清二楚。原主是当朝权臣楚 Sir 唯一的正妻，地位尊崇，但可惜活不过个月圆之夜。至于楚 Sir，是个冷面阎罗，心狠手辣，传闻里从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除了这个原主。

“咳咳，”秦婉娘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还带着些粗布感的衣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柔弱表情，“月牙，给本姑娘更衣。”

月牙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家夫人身上这套新衣服。她连忙躬身道：“是，夫人。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拿新的。”

等月牙离开，秦婉娘才松了口气。原主虽然是小福妻，但在这深宅大院里活得连根头发丝都不剩。她自我分析了一番，觉得原主是自寻死路——太天真，又没实力。她可不一样，前世是个小有身手的，虽然现在被塞进这具身体里，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但脑子是她的。

等着月牙拿衣服的功夫，秦婉娘在妆镜面前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这具身体不大，透着些稚气，但底子也算清丽。就是那张脸，太柔弱了些。她动了动指腹，在脸上轻轻描摹了一圈，眼神沉静下来。

“楚 Sir迟早会黑化，”她心里想，“与其等着被他‘吃’，不如主动出击。”

正想着，脚步声传来，楚 Sir往里走了。这男人是真邪门，明明是正妻，却极少踏足这个房间，更别说晚上过来了。原主就念叨着等夫君回心转意，秦婉娘听着都觉得滑稽。

“夫君。”秦婉娘站起来，姿态端着，语气柔柔糯糯的。

楚 Sir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如寒玉，眼神锐利如鹰，扫了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事？”

“无事不敢扰夫君清修。”秦婉娘微微福身，乖巧得很。

楚 Sir眉头挑了挑，似乎有些意外。他在这府里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位未来的炮灰夫人这么懂事，而且不温不火，倒有几分意思。

“本座让你嫁过来，是看中你性子柔顺，能压得住那些小贱人。”楚 Sir走到妆镜前，隔空敲了敲，“整天关在房里做什么？”

秦婉娘心里冷笑，这话听着像是在贬低自己，实则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