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她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外面。天空被染得通红，像是有人拿蜡烛在烧，烧得那叫一个狠。街上没什么人，行色匆匆的几个，表情都透着一股子绝望。她想起刚进医院那天，也是这种天色，可那时候她觉得，死都死过一次了，晚点死早点死，没什么差别。

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水，水还没到她手，就被人踩了脚，泼了一地。她低头看了一眼，水花溅到她脚踝，凉飕飕的。她没回头，自顾自地弯腰捡掉在地上的药盒，盒子上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拿脚踩过。

“喂，你的水。”男人声音有点哑。

她没应声，把药盒装进口袋，把另一杯水捡起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水好烫，喉咙像着了火。她知道，这男人是张阿姨的儿子，张阿姨是病房的护工，对他印象不坏，可她知道，人好不好，不能只看表面。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

男人点点头，走在她前面。他有点驼背，走几步就喘。她想起以前在大学里，他经常跟在他们宿舍楼下唱歌，唱那些现在听起来幼稚得可笑的歌。那时候真年轻啊，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到了病房，里面静悄悄的。老赵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昨晚 Op 了，现在还在昏迷。她推门进去，把水放下，走到床边。stddef 老赵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上面粘着几张皱纸。她伸手想去拿，被他攥得更紧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红包底下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脸，笑得特别开心。她记得，那是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另一个男人是她当时的男朋友。

“你醒了？”她问。

老赵没应声，还是攥着红包。她叹了口气，伸手去掰他的手，掰了半天没掰开。最后她没力气了，坐在旁边，看着他。夕阳的光照进来，把他脸上那些刀口都照得发亮。几年了，还是这么惨。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她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说完，她起身走出病房。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她想起之前在病房门口碰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瘦瘦的，站在阴影里，眼神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