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血还没散干净。

林薇踩着碎玻璃往后巷走。鞋底‘咔嚓咔嚓’响，像在替她敲响警钟。手里攥着半截烟，火星子一闪一闪，映着她眼睛里那点红。

“程皓，你真他妈演得够狠。”

她声音不大，夜风一吹，几乎听不见。但这声骂，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心里。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像揣了只兔子，随时要蹦出来。

三天了。整整三天，程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手机关机，微信不回，公司里没人提起他。就像他昨天还拍着桌子说要带她去见投资人，今天就能突然人间消失一样荒唐。

林薇笑了一下，没嘴角的那种。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嘲讽和自嘲的笑。

“装死是吧？想用时间来磨灭我恨你的速度？”

她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上。后巷的空气混着铁锈和别的什么不清不楚的味道。路灯在远处晃瞎人眼，光柱底下，几只老鼠正在瞎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下意识拿起，点开。是张照片。程皓站在落地窗前，笑容得体，西装笔挺，旁边停着辆黑色宾利。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

林薇把手机扔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她弯腰捡起来，把屏幕翻过来，用鞋尖狠狠碾了碾，冰凉的触感让她手一抖。

“呵，真他妈恶心。”

她想起他们昨天的争执。她骂他虚伪，骂他利用她。他当时眼神冷得像要杀人，说的是一句：“林薇，你就是天性恶毒。”

“天性？”她低声重复，牙齿咬得咯咯响，“你教我的？”

那天晚上，他们大吵了一架。程皓摔门而出，她说着最毒的话，比如“程皓，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扭曲，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

她明明最讨厌别人这样对她，可偏偏对程皓做到了极致。不是多爱，是恨得深。

可现在呢？他真消失了，连句“再见”都没有。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挺难过。

“妈的，我算什么玩意儿？”

她狠狠踹了一脚墙角一个破轮胎。力道用得太猛，脚趾传来一阵刺痛，但她没care。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要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