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老王在菜市场看见皮皮虾被隔壁摊的大婶指着鼻子骂。“卖菜赔本了你还涨价！上次你老婆买菜少找了她两块，今天又敢耍赖！”大婶嗓门一大，周围的顾客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皮皮虾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嘴上却硬气得很。“我标价就一块五一斤，没涨！上次是她自己看错了，我找她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翻找今天卖菜送的发票凭证，准备拿出来给大家看。

“凭证？你现在才想起来找凭证！”大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本子，哗啦啦翻着，“我老婆明明记得是1块8！你这小贩，坑人没商量！”一位拄拐杖的老大爷也忍不住开口，“小皮啊，做生意厚道点，街坊邻居的，犯不着为这点钱伤了和气。”

皮皮虾低下头，心里又酸又涩。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今天卖剩下的一百块钱，老板克扣了他一大半工资不说，这顿饭还得自己掏钱吃。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委屈：“大婶，我真的没涨价，我这一百块钱是今天卖菜收的，刚够去饭店吃碗牛肉面。”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喊：“就你这身肥肉，吃碗面够不够？”还有人起哄：“小皮，干脆把裤子也脱了卖钱算了，够你吃一个月。”

皮皮虾的脸更红了，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就在这时，旁边卖水果的胖子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今天生意不好，肯定着急，大婶也是浑蛋，没素质。”

人群中，有个扎马尾辫的姑娘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快步走开了。皮皮虾认得她，是小区新搬来的住户，叫小雨。她好像总是喜欢默默观察大家，但今天她为什么看他？

老王把皮皮虾叫过来，从兜里又掏出两块钱塞到大婶手里：“王婶，算我借小皮的，下次补给你。”大婶瞪了老王一眼，但还是接了钱，放声骂了几句才走。

皮皮虾接过钱，咧嘴想笑，眼眶却红了。“老王，谢谢。”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老王叹了口气：“以后少跟人起冲突，你这张嘴，平时挺会讨价还价的，一急就不知道说什么。”

夕阳把菜市场照得金黄金黄的，皮皮虾蹲在摊位前，默默收拾着缸里剩下的几只皮皮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