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真不错。"小主慢悠悠地道，眼睛还是没抬，就那么靠着软垫儿，眯着眼回味似的。

"是奴婢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老张头恭声应道，心里却嘀咕："哪有死了头的茶味这么正？莫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赶紧把那盆兰花往后挪了挪，离小主远点儿。

小主咂咂嘴，刚品味出来的滋味又咽了回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老张头听见："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怕。" 这话说得老张头一愣一愣的，主子怎么知道他怕？上次小主的新宠太监拿着西洋镜，他眼神儿直了半晌都没缓过劲儿来，难道……

"还愣着干嘛？搭把手。"小主出人意料地抬了抬下巴，方向是旁边的铜盆，里面泡着几枝刚采的栀子花。老张头一拍脑门，赶紧跑过去蹲下，小心翼翼地往铜盆里倒水。

水声哗哗响，小主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啥。老张头偷偷瞅她，发现她睫毛长长的，阴影扫过来的时候像个梦。他心里头莫名一紧，赶紧低下头忙活自己的。

"放这儿吧。"小主似乎定了定神，伸手往旁边几碟点心里点了点。老大心领神会，赶紧去拿蜜饯儿和糕点。小主也不挑，就那么懈怠地坐着，一时半会儿也没啥动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宫人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盯着小主，怕她受惊。谁知道小主眼睛都还没睁，就那么轻飘飘地道："关我屁事？"

老张头一挑眉毛，主子这脾气……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退，推测着可能是哪个倒霉的太监或者是小主哪个不该招惹的姐姐又出来作妖。

果然，没多久，一阵喧哗声就蔫了。老张头松了口气，看着小主依旧没动静，心里叹："主子就是主子，真不让人省心。"

"看什么看？"小主忽然睁开眼，目光正好对上老张头。老张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奴婢……没看什么，小主您继续歇着。"

"嗯。"小主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啥。老张头默默把点心摆好，心里得劲儿：主子这叫欲擒故纵！他偷偷咧嘴笑了一下。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小主懒是懒，但对老张头还算客气，偶尔还让他去买些街角新开的蜜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