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吆喝着两个小太监把月季搬过来的时候，小主正坐在窗边，捧着个青瓷小盏，喝着刚沏好的碧螺春。茶叶在盏里打着旋儿，绿油油的，像极了皇帝那头鸟发。

“小主，月季来了。”老张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双手把花盆递到小主面前。

小主没抬头，只是用茶盏轻轻敲了敲花盆边沿，“嗯，知道了。”

老张头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这小主，这么懒，连句话都不愿多说，可偏偏又这么好说话。你要她赏，她就赏；你要她做什么，她虽然应得慢，可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小主，”老张头忍不住想说，“这些花，您要是有个半点不喜欢，奴才给您换……”

“换什么换，”小主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喜欢就好，-existent”。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赏了你。”

老张头这才明白，小主是在夸他呢！脸上那叫一个得意，连忙躬身，“谢谢小主！奴才您再生аніne气！”说完才想起什么，“小主，您要浇花吗？奴才给您拿水来。”

“不用，”小主摆摆手，“我自己来。”

说罢，她自己走到水盂边，舀了些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到了月季上。水珠从叶尖滴落，那叫一个好看。小主看着花，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像看着个普通的盆栽。老张头看得直咽口水，他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小主这么认真地做一件……懒事。

浇完花，小主又坐回窗边，继续喝茶。老张头也不敢打扰，只是站在旁边，看小主看花。

“小主，”老张头忍不住又想说，“奴才……”

“嘘。”小主抬手打断了他，然后指了指花盆，“你闻闻。”

老张头这才注意到，月季的香气确实挺浓。他凑过去闻了闻，嗯，真香。

“是吗？”小主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喜欢就好。”

老张头心里那个美啊，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月季，又看了看小主，然后咧嘴一笑，“奴才喜欢！”

小主看着他，又笑了笑，然后继续喝茶。老张头站在一旁，看着小主，心里那叫一个感激。要不是小主，他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几岁。

“小主，”老张头再次开口，“奴才……”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