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砸在出租车车窗上，把外面那条车水马龙拍得影影绰绰。陈默把脸埋在掌心，手掌心全是冷汗，离婚协议那几张薄纸硌得他心口发闷。三天不见天日的躲藏，他就像是个逃犯，像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

出租车猛地一刹车，陈默被勒得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后视镜里，刚才那辆车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红点。“到底去哪儿？”司机大叔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默没说话，只是拧开车窗，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寒颤。他需要冷静，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以后该咋办。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居民楼前。这里是陈默以前租住的地方，虽然简陋，但毕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付了车费，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打开门，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床沿上。离婚，这个字眼像一把钝刀，插进他心里，一刀一刀慢慢切割着他的神经。

夜色渐深，窗外雨声渐小。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薇的脸。她当初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婚？是因为他不够关心她？还是因为……另有隐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陈默的思绪。他皱了皱眉，谁这个时候来敲门？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陈默愣住了，来人是林薇，她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听说……你离婚了。”林薇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陈默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是我提出的。”

“为什么？”林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我配不上你。”陈默苦笑，“我是个废物，连给你幸福的能力都没有。”

林薇摇了摇头，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撞到了陈默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陈默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林薇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如今却写满了迷茫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