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点，但天色还是阴沉得厉害。陈默坐在出租车里，后视镜里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那张脸，曾经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如今却写满了狼狈和疲惫。离婚协议书，他签得快如闪电，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以为逃得掉，可还是被抓住了。这算什么？报应？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司机师傅把伞往他脚下一甩，说道：“慢走啊，小伙子。”

陈默谢了句，推开车门。冰冷的雨丝立刻打在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单元门口走。电梯等了半天，才下来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看到他，皱了皱眉。

“年轻人，大晚上不回家啊？”大妈的声音有点尖。

陈默心里一紧，没好气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留下他一个人在电梯口。陈默深吸了口气，楼道里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他走到自己住的那层，按了门铃。半天没反应，他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

钥匙终于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熟悉得让他心悸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林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没说话，只是走了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在窗外哗啦啦地响。他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我……回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薇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角有淡淡的乌青。陈默心里一痛，他知道自己把她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你……吃饭了吗？”林薇的声音更低了。

陈默转头看她，她的眼神躲躲闪闪，像是在害怕什么。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是不是把她逼急了？

“我随便吃点。”陈默走进厨房，拿起冰箱里的剩菜，准备热一下。

林薇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你能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陈默停下手中的动作，背对着她，声音有些闷：“我累了，想好好休息。”

林薇沉默了，厨房里只有水烧开的声音。陈默把菜放进微波炉，设定了一分钟。他希望，能有一个时间，能让他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