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傻帽，走路不长眼睛啊？”一声爆喝，震得路边摆摊的算命先生手里的铜盆都跳了一下。

我攥着拳头，正对着那个撞到我肩膀，然后一屁股瘫坐在一堆刚出炉的烧饼上的人怒目而视。那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袖口还沾着点面粉，手里还捏着半块烧饼，顺着我刚才刚要踹上去的脚边滑溜溜地滚到了地上去。

“哎呀！娘子息怒，在下不是故意的！”那小家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挠着头，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却滴溜溜转，在周围扫了一圈，似乎在估摸着自家铺子离得有多远。

我嘴角抽了抽，这称呼……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得这么理直气壮。我盯着他，心里嘀咕：这小子是吃熊心豹子胆了？见我在这儿，还能‘娘子’长‘娘子’短地叫。

“我不是你娘子。”我言简意赅。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娘子说的是。在下就是嘴笨，一激动就……”

“少废话！”我打断他，顺手抄起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太太的竹竿，指着地上那半块烧饼，“赔钱！还有，你给我离远点，别挡着生意！”

老太太的糖葫芦都差点被我这动作吓掉地上，赶紧念叨着“小囡啊，小囡啊，你这手……”

我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大妈您放心，我认得路。”心里却骂骂咧咧，这年头，动手的老太太都开始提防我了。谁让这世道，有时候拳头就是最实在的说话工具呢？

那油嘴滑舌的小伙计看我拿着竹竿威风凛凛的样子，吓得立马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赔钱可以，可娘子你看看，这烧饼……”

“烧饼值几个钱？”我随口一问，心里却在想，这小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眼神挺滑溜，绝非善类。

他那眼睛眨了眨，似乎在盘算着怎么开口。最后，他指了指自己：“在下……在下叫王二狗，就住在前面拐角那家豆腐坊隔壁……”

“王二狗？”我挑眉，“这名字挺硬气，怎么跟你这怂样不搭？”

他脸一红，耳朵也跟着红了：“在下表字……咳咳，叫‘喜’，狗不狗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今天我请你喝碗茶，就当赔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