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那根舔得发软的冰棍儿棍儿往地上一扔，鞋尖在人行道上用力跺了跺，带起一小摊碎冰碴儿。“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几个遛狗遛猫的市民侧目。屏幕上那个数字，红色的，刺眼的，定格在128,890块。差十万八千里。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下夜班还有俩小时。得，冰棍钱算是全交代这儿了。林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晚蹲在二手市场，九块钱淘回来的那本《三流炼丹术入门》，现在看来，还不如那根冰棍儿实在。里面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了个炼丹炉的简图，旁边标注着“引气诀”三个字，除此之外，就剩几句鼓励自己“天资聪颖，勿自弃”的废话。

“引气诀？”林枫嘴角抽了抽，这不是他看过的任何功法流派。手头紧得叮当响，家徒四壁，连张床都是打地铺那种，毕业设计更是像座压在头顶的大山，那台国产光刻机，价格比他房租加生活费还吓人。他只能想入非非，走极端路线——黑市时空交易所。

这地方水太深，简直是科技与狠活交织的混账地方。能用积分换钱，换功法秘籍，甚至换……林枫自己都不好意思细想。只要积分够，理论上啥都有。刚才那根冰棍儿，就是他试图用刚刚学会（或者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般“领悟”）的“引气诀”引来点能量交换，结果能量刚到跟前，就被市场管理员一脚踹飞了，还扣了点积分作为“误操作费”。

“操他妈的！”林枫低吼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不行，得想别的办法。光刻机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还得技术。他想起那本《三流炼丹术入门》的纸条，那简陋的炼丹炉图纸上，有个地方标注着一个问号。空间压缩？

林枫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要是能实现，空间压缩，那不就是直接提一下手，材料就凭空出现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开始翻看那本破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内容更是晦涩难懂。林枫咬着笔杆，努力理解那些所谓的“炼丹原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夜色中的车流声。林枫越看越兴奋，甚至有些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