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子，刘航正蹲在茶馆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街上人影晃悠。他耳朵尖，听见旁边几个闲汉议论城东老赵家的事儿，心头就动了动。老赵家那宝贝，传了三代了，是个古董花瓶，叫“缠枝莲纹玉壶春”，据说是太平盛世时下来的物件，价值连城。可前两天，老赵突然嚷嚷不见了，报警都报了，这事儿顿时传得沸沸扬扬。刘航眉头一挑，这肥肉，谁不爱凑啊？

他拐进老赵家大门，院里冷冷清清的，老管家正蹲墙角啃馒头，看见刘航，眼珠子斜了斜，哼了一声：“又来打听的？别在这儿碍事。”

刘航也不生气，乐呵呵地递根烟：“赵老爷子不在，我来坐坐。”说这话，其实心里盘算着呢。他围着院子转了两圈，见柴房门虚掩着，轻轻推开门，一股陈醋味儿混着灰尘直冲鼻子。他踮脚往里瞧，角落里堆着些旧家什，一个破木箱孤零零放着，箱盖上落满蛛网。

“嘿，这儿有东西。”刘航掏出打火机，照明照了照箱底，哎哟一声，手指头捅了捅缝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瓷片，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他心头一紧，这颜色，看着就不妙啊。

正浑浑噩噩地琢磨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老赵的独子赵二爷叼着烟，一脸焦躁：“刘……刘大哥，你在这儿啊。我爹……我爹说，让你过来一趟。”刘航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着赵二爷进了正屋。

屋里摆着张八仙桌，老赵直挺挺躺在太师椅上，脸色蜡黄，眼睛却瞪得溜圆，指着刘航：“你……你这事做得不对！传家宝的事，怎么能乱问？”刘航不慌不忙，坐下就问：“赵老爷子，您说句话，别光瞪眼啊。那花瓶，您是放哪儿了？”

赵二爷“噗”一声笑了出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你呀你，就吃这一套！我爹要是知道你在这儿瞎搅和，非得活活气死不可。”刘航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嘛，街坊邻居的，谁家出事儿不揪心？”

正吵着，门外突然传来“咚咚”两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墙。众人一愣，赵二爷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酒壶就砸过去。声音戛然而止，院子里落满了碎瓷和酒。

刘航皱了皱眉，这事儿，显然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