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眯着眼，看林婉笨拙地往 Piper 筐里舀水，手腕都不够灵活，慢吞吞像条老牛。林婉也不恼，直着脖子灌了口凉水，哈了哈气，骂骂咧咧：「这山泉水凉得像刀子，想冻死我这劳碌命啊！」

山泉叮咚响，林婉甩了甩沾满泥巴的水鞋，晃晃悠悠往回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一吹，发梢乱舞。她摸了摸怀里，那块灰扑扑的玉佩硬邦邦的，像块老木头。

到屋里，娘正在灶台前搓衣裳，汗水把她的鬓角都打湿了。林婉把水缸提进屋，咕咚咕咚喝了两瓢，才道：「娘，我说的呢，下月地租一定到。您老就安心享福，别总惦记我那点儿活计儿。」

娘停下搓衣裳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叹口气：「享福是享不到了。你爹去年上山，到现在也没回来。镇上张屠户家的小子，仗着他爹能打，三天两头来家里闹。我，还能怎么着？」

林婉胸口一堵，喉咙发紧。爹失踪快半年了，娘一个人拉扯她，还得受那厮气。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抠进肉里。「娘，你别怕，我长大了！我养你！」

娘摸了摸她脑袋，眼圈红红的：「傻丫头，别在这儿说这些。你安心练气，练好了，或许能去镇上打打短工，赚口饭吃。你爹以前总说，做人得有本事，不能让人欺负。」

林婉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对着夕阳看了看，又摸了摸。这块玉佩一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最近似乎……好像不那么冷了。她试着把手按上去，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流遍全身。娘说这是她出生时捡到的，是个老古董。

娘皱着眉：「这玉佩碍着你练气？」

林婉摇摇头，把玉佩揣回怀里。她现在能引气入体，但修为一塌糊涂，连气感都虚浮得厉害。娘教她的法子太粗浅，根本提不起寸劲。她偷偷看过镇上药铺张老先生的《基础气感》，里面说练习要持之以恒，要体悟天地灵气。

这天夜里，林婉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板上，亮堂堂的。她突然想起张老先生说，引气入体最重要的是意念。她试着深呼吸，想象那股气流顺着娘教她的路线，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可试了几次，气吞不入，反而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