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王大壮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青草都捏出了汁水。

又是这天杀的雨天。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脑壳上，凉飕飕的，王大壮缩了缩脖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为了这点草药，他爬了半座山，脚都磨破了，结果呢？雨说来就来，那几株草药差点给他冲跑。他赶紧用个破衣服裹住，像抱着个稀世珍宝。

家还在山脚下那几间破茅屋呢。王大壮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泥，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他今年二十有五，打小就烂泥扶不上墙。村里同龄的，要么早就在镇上混出个模样，要么娶妻生子，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就他，TM的还在这穷山沟里刨食，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身上的这件补丁摞补丁，还是他娘攒了好几个月才弄来的。

“唉，也不知道老爹要的‘七叶莲’够不够分量。”王大壮心里嘀咕着。他爹瘫在炕上好几年了，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这些日子，村里的郎中说过，要寻些“七叶莲”熬汤，或许能好些。

这七叶莲本来就不好找，灵气稀薄的年头，什么药材都金贵得很。王大壮找了两天，才勉强弄到几株。要是这雨再冲毁了，他他娘的……王大壮不敢想下去，愁得脸都苦成个苦瓜。

快到山脚时，雨水突然小了些。王大壮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前面林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谁？”

他提高了警惕，握紧了手里刚捡来的根枯树枝，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林子里挺暗的，湿漉漉的叶子滴着水。王大壮眯着眼，什么也没看到。

“鬼画符！”他骂了一句，以为是看花了眼。

可就在他刚要转身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哑声音飘了过来，像是有人在急促地喘气，又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发出的噼啪声。

“这是……”

王大壮心里一突。这林子里除了他，不该还有旁人的。再说，现在这天气，谁会冒着大雨往林子里钻？

他往前走了两步，拨开挡路的湿树枝。

眼前是个小土坡，坡下躺着个人。

那人也看到了王大壮，猛地抬起了头。

灰头土脸，一身破烂的衣袍看不出颜色，头发脏得跟鸡窝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一副见了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