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王大壮骂骂咧咧，把破草帽往头上一扣，遮了点雨。雨水往帽沿下面灌，冰凉的，他打了个哆嗦。这草药可是要交差的，要是被冲没了，老王头那张老脸，他可不想看。这老东西平日里看着和蔼，但真惹毛了他，手指头都能把他戳出火星子来。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泥水四溅。这山里的路本就难走，加上这场雨，简直比鬼画符还乱。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脚下的石头滑溜溜的，差点摔个狗啃泥。草草捡起被雨水泡得发软的草药，塞进怀里，用破旧的衣襟裹了裹。希望老王头这回能高抬贵手，少扣点他的工钱。

走了没多远，眼角余光瞥见前头有个黑影晃动。王大壮心里一惊，山里这会儿天都黑了，哪来的活物？他握了握拳头，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没动静。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雨似乎小了点，但天色更暗了。那黑影就在不远处闪动，好像是个……人影？王大壮头皮有点发麻，这山里邪乎的东西不少，万一撞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壮着胆子，冒着雨往前凑近了些，想看清楚点。那黑影一闪，好像是摔倒了，还传来轻微的喘息声。王大壮犹豫了一下，这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是遇到贼了？可看他样子也不像，身形单薄，穿着像是……道袍？这年代，修士可不多见，尤其是这种破破烂烂的道袍，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宗门弟子。

“喂？朋友？你没事吧？”王大壮小心地往前挪了两步，离着老远喊道。他手里还拎着那几株草药，总不能真不管吧，这人心险恶，万一对方是个坏蛋，他这么做不是自投罗网？

“水……水……”黑影有气无力地呻喃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快渴死了。

王大壮皱了皱眉，他身上有水壶，那是他早上出门时带的，平时爬个山渴了喝几口。这鬼天气，他早上出门时天还好好的，谁想到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他叹了口气，把水壶解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是个老头，脸上全是泥水，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是伤，一碰就哎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