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我不能借。”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声音有点干涩。

对门的小李站起来，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躲闪着，像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哥，帮帮忙，就这最后一次，下次我……”

“下次？”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去，“小李，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跟我说‘下次’，我信吗？”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颓然坐下，肩膀垮了下来。“哥，我知道你为难。我就是手头紧，几个月前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就差你没人可找……”

我看着他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里烦闷。这都第几次了？从一年前开始，小李就跟上了弦的紧绷的橡皮筋，一有风吹草动就绷紧，然后突然弹回原点，再接着绷紧。借了他几万，几万地还，最后总也还不完，他又开始张口。我这心里啊，跟明镜似的，早看出他不是过日子的人，可每次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这心就软。

“不行，”我叹了口气，不想再绕弯子，“这次真不借。”

小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最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你别后悔！”

“后悔？”我挑了挑眉，“我这辈子，还没后悔过借你钱的事。你放心，我记性好着呢，哪次借钱你说过‘只借这一次’，我忘了吗？”

小李沉默了，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毕竟这些年，他也确实帮过我不少。可这不意味着，我就得无底线的去满足他。我真怕哪天，他借钱的时候，顺便把我家里也搭进去了。

“你出去吧。”我挥了挥手，不想再看他那副样子，“以后有难处，找靠谱的人。”

小李没说话，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个破旧的皮质钱包，转身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我知道这很伤人，但我们之间，或许早就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几天后，我正准备去工地和工头谈点事情，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小李。我心里咯噔一下，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喂……”我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