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打给座机的。这种时候打过来，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消息。

座机在客厅，我趿拉着鞋走过去接起来。按下免提键，一个有点沙哑的女声就灌进耳朵里：

“是……是李浩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太熟了。犹豫了半秒钟，我还是应了一声：“是，你是哪位？”

“我……我之前是不是借过你钱？”那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差点把电话挂了。现在谁借钱的还用这么磨叽？直接说事不就完了。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借了。怎么了？”

“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想问问你，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不多，就五千……”

五千？我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当初那笔钱，借出去五万，分了十二期还清。现在她要五千，还是一次性要。这算盘打得，也忒急了吧？当初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尽量压着火气，“当初借你钱的时候就说好了，分期还，现在刚还了一半就又来？”

“我……我这不是临时出了点事，急用钱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我沉默了。这理由我熟。每次催款的人，准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前我也同情，现在不了。当初借钱的时候就该想好，是不是真能按时还上。

“行吧，”我叹了口气，“你要真心还钱，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个月什么时候方便，你过来当面取钱。”

“啊？……好，好，我……我下个月一定来。”她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带着明显的欣喜。

“取钱的时候，把剩下四万五一起还上，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谢你了！李浩你真是……”

“没什么谢的，”我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感觉头痛欲裂。这已经是一个星期内打来的第三个催债电话了。另外两个人要得更多，一个要一万，一个甚至要两万。

我之前生意做得不错，但前段时间投资失误，赔了不少，现在手头也紧巴巴的。本来以为借出去的钱能按时收回来，现在看来，怕是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