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市医院的小林声音又急又喘，听得出是真吓了一跳。张伟？我脑子嗡的一声，赶紧问：“什么事儿？严重不？人在哪个科室抢救？”

“ICU，危！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赶紧过来！”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哥，你快点！”

挂了电话，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直翻腾。张伟是谁？不是我，是我朋友张伟。不过，要说熟，也就是认识吧，大学同学，毕业后也就偶尔在网上聊几句，去年见过一两面。怎么突然就出事儿了，还抢救？

我赶紧抓了个外套就往外冲。出了家门打上车，跟司机吼一句：“去市医院，ICU！”心里头乱糟糟的，盘算着张伟是得了什么病，怎么就闹到ICU去了。车祸？还是病危？我这脑补能力一上来，越想越吓人。

到了医院，先去的急诊。护士台前围着好几个人，看穿着，都是家属。我挤过去问：“请问，你们这儿有个叫张伟的，在ICU抢救，是吧？”

旁边一个挺憔悴的中年女人抬眼看了我一眼，脸色白得像纸：“你是……？是李浩吧？”

我点点头，心里一紧：“嫂子，您说张伟，他到底怎么了？”

女人叹了口气，声音都哑了：“脑溢血，早上突然发作的，送来得太急，医生说希望渺茫……”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多方吧，找朋友借了好多钱，手术费、住院费，都是一笔巨款。”

“多方？”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之前不是在南方打工吗？怎么……”

“唉，打工丢了工作，回来家里出了事，也是没办法。”女人抱着胳膊，看着里面ICU的玻璃门，眼圈又红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我一听，这还怎么帮？我认识这么个朋友，借钱的事还没听他说过。这脑溢血，做手术就得几十万吧？张伟那点积蓄，够干啥的？他肯定是找了一圈，才想起我。

我尴尬地笑了笑：“嫂子，我……我和张伟也就是点头之交，手头也不宽裕啊。”

“我知道，但……那是我的亲儿子……”女人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能帮一点是一点啊。”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里面紧闭的ICU门，心里挺不是滋味。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