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小区门禁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路灯照在水坑里，劈里啪啦溅着光。她没带伞，干脆把背包甩在头上，跑了两步，外套还湿了大半截。

“追我干嘛？我不是说了分手吗？”她站在街边，气喘吁吁地回头瞪着顾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

顾云把伞撑在她头顶，自己肩膀却淋了个透。他声音哑得不行：“我以为你说气话呢。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呵。”林晚嘴角扯了扯，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现在呢？现在就得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顾云，你还没搞明白？我林晚，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林晚了。”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的，溅起的水花差点喷到顾云脸上。

顾云偏了下头，没躲开。他跟着追了两步，又停住，看着林晚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雨下得更大了，他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水果篮，篮子角的标签印着：“祝你和你爱的人早日团聚”。

真讽刺。

林晚进屋就把包甩在沙发上，头撞在靠垫上发出闷响。雨声很大，隔壁邻居好像在吵架，男人摔东西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非得这样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云发来的微信，配了个哭笑不得的Emoji。

林晚盯着那个笑哭的表情看了半天，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点了“删除+取消”。她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把被子蒙住头。

妈的，这雨下得真烦人。她嗓子眼腥腥的，好像是刚哭过，但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好像是从他第三次说“我忙，晚点说”开始，林晚就感觉不对劲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电话，她直接按了拒接。顾云锲而不舍，隔了五分钟又打来。

“操！”林晚实在烦，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她爬起来开灯，灯一开，房间亮得刺眼。墙上还贴着他们以前去海边拍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特别开心，顾云搂着她肩膀，眼神看镜头。

现在看，那眼神还挺假的。

她扯下照片，撕成两半。一半扔进垃圾桶，一半捏在手里。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信息，顾云发的：“我知道你还在，别这样。”

林晚把手机捡回来，拨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