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哗哗教实地砸在窗户上。林默窝在审讯室椅子上，左手磕着烟，眼神直勾勾盯着对面那满头大汗的报案人。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鼻头尖上全是汗珠子，说话时嗓门都压得又又的，就差没直接趴桌子上去了。

“所以，您是说，您把那玩意儿放那儿，回去睡觉了？”林默指了指桌上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袋口还沾着点可疑的锈色污渍。他问得没催促，但那报案人明显坐不住了，脚趾头在地面上疯狂抠抠搜搜。

“就…就在那旮沓放着的啊！我回来的时候，灯还亮着呢！对，灯亮着！”这哥们儿急得嗓门又拔高八度，像只快被惹毛的猫。

林默没接话，自顾自从抽屉里摸出块手帕，慢悠悠擦了擦烟灰。审讯室里只有雨声和他偶尔弹灰的动作发出的细微声响。对面那人被这气氛搞得更加心虚，搓着手手心直冒汗。

“我…我就是睡不着，就过来透透气。”他含糊其辞，眼神飘忽不定。林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就有数了。这种地方，夜班的人多了去了，谁心里没点小九九？关键在于这袋子里装的是啥玩意儿。报案人说是个老伙计留给他的“宝贝”，可那锈迹和形状，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东西。

这案子刚接过来的时候，林默就知道麻烦了。表面看，就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未遂，谁家大半夜溜进去翻箱倒柜的。可林默这人，就是有那股子钻牛角尖的毛病。他翻查失窃房间的时候，发现几个细节不对劲。比如，很多东西明明在，就是放着没动；再比如，窗户上根本没被动过的痕迹。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林默心里嘀咕。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把事情搅和得复杂。他估摸着，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鱼。果然，刚开始调查，就有人跳出来捣乱。一个姓王的警员，刚分来的实习生，愣头青那种，非要扯上自己来主导这个案子。

林默看着对面仍在磕磕巴巴的报案人，拿起烟灰缸里的烟蒂往旁边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王警官呢？”他随口一问。

报案人一愣，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哦…他…他现在可能在外面…处理点别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