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又拐进面馆，老板老张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把桌上的油腻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这眼神像极了自家闺女以前看他时，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老张，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林风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张二话不说下厨，灶火噼啪作响，碗碰撞的声音清脆。林风盯着那口翻滚的汤锅，眼皮跳得厉害。明明来过几百次，可每次见着那碗被油光浸得发亮的面条，他都觉得自己要心碎成渣。

nursing the soup,老张突然开口："又想起她了？"

林风手一抖，汤水溅出几滴在围裙上。他苦笑："来来去去就这几句话，您还记着。"

"记着。"老张把面推过来，"二十岁那年我闺女也这么难过，"他顿了顿，"三天三夜吃不下饭，最后听我媳妇说，看见她对象了，眼睛都亮了。"

林风扒拉口面，动作慢得像蛇吞蛆。油包炸得噼里啪啦响，他突然想起当初和苏晴在厨房杀鸡的场景，那时候他总嫌她笨手笨脚，现在想想，那笨拙的样子倒挺可爱。

老张见状，又说："你们年轻人这脾气，我闺女似的。"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苹果塞给林风，"她托人给你带的新品种，甜着呢。"

林风攥着苹果，手心都被汁水浸湿了。他想起苏晴爱啃苹果皮的习惯，每次都把苹果核咬得溜圆。想起这些，胃里突然发空。

"她……真的和别的男人走了？"老张打破沉默。

林风头也不抬，面都没剩多少。老张叹了口气："去年冬天的事，听说是那个男的……"他压低声音，"挺有钱的。"

冷风突然灌进面馆，老张赶紧关上破旧的窗户。林风打了个寒颤，突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苏晴走的时候也穿着这么厚衣服，却说自己不怕冷。怕不是装的吧？

吃完面，林风摸出最后两张十块票子，老张一把抢过来："五十块，下次再给。"

出门时，林风被风刮得直哆嗦。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条陌生短信："林风，对不起，我是清白，请你相信我。"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他盯着号码看了半天，突然把手机摔在地上。

"噗嗤——"手机屏幕裂成两半，像极了当初苏晴摔的那只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