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那碗西红柿鸡蛋面还是温着的，葱花已经蔫了下去。林风盯着碗发呆，暖气烘得人脸皮发烫，他心里却像被冻住的一样。手机在桌肚里震动，响了半天，他都没去碰。

“林总，王总请您过去一趟。”电话是行政部的小王打来的，语气客气，听不出什么。林风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王总是他们新来的大老板，听说是个狠角色，上任之后就把公司里里外外捋了一遍，好多人被他整治得够呛。

“知道了。”林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往门口走，鞋底磕在地板上发出空响。前脚刚踏出店门，寒风就像条冰蛇钻进袖口，直往骨头缝里渗。他拢了拢衣领，眯眼看向街尾。

那栋熟悉的写字楼还在，只是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白光，像是隔了一层冰罩。林风踢了踢脚下的落叶，碎了一地。他想起以前和安然一起在这栋楼下的咖啡馆坐过，那时候他总吹嘘自己将来要当上这里的老板，安然就笑他不着调。

“林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转身一看，是昔日的好兄弟周明，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

“周明？”林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却沙哑，“你怎么在这？”

周明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皱了皱：“看起来不太对劲啊。刚从老张面馆出来的？怎么，被那个老张欺负了？”

林风苦笑：“没，就是……随便吃个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王总叫我去他办公室。”

周明眼神闪了闪，没再追问，只拍了拍他肩膀：“去吧，小心点。”说完，便转身向写字楼里走去。

林风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电梯里人不多，他站着没动。楼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疲惫的身影，袖口还是湿的。导播室的王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桌上敲着，抬头时目光锐利如刀。

“林风，听说你最近……有些情绪低落？”王总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风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王总，我只是……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他不甘心，凭什么安然离开后，连这工作都要失去？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