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从早上就下没停过，小院儿里的芭蕉叶被砸得啪啪响，像是有无数小手在打鼓。林晚坐在门槛上，手里抱着那盆快蔫了的绿萝，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发呆。

WiFi又坏了。

这是这几天第二次了。上回还是昨晚，她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看着看着突然就黑屏了，再连也连不上。她怀疑是房东家的路由器老了，可房东是个寸钱掰成两半花的抠门老太婆，别说换一个新的，连个修理的都说没空。林晚叹了口气，自个儿掏钱买个小流量卡，结果手机也不是那个卡卡的型号，白高兴了半天。

这回更邪门了。她用房东那台老诺基亚问过，也连不上。心说这破院儿里信号是断了气似的。她正琢磨着是去找房东还是自个儿想办法，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程远。

他没带伞，头发上滴着水，一身黑色的西装透着湿气，走到院子中间，看也没看林晚，直接就弯腰在门口的泥地里踩了几下，然后抬手看了看天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雨天，信号不好。”程远声音冷冰冰的，像块从冰箱刚拿出来的大理石。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乖乖，这是村里土著和城里大老板的区别啊？连阴雨天都跟信号有没有关系？

“……是啊，”林晚小声应着，“我手机也连不上。”

程远这才想起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又扫了扫四下，“没带伞？”

“嗯。”林晚抿着嘴唇，从屋里找出那把松松垮垮的旧伞。

程远接过伞，自己撑开，走到屋檐下避雨。林晚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你是程老板？”林晚试探着问。

程远“嗯”了一声，头也不回，“什么事？”

“……没事。”林晚赶紧缩到伞后，脚下一滑踩了一脚泥，“就是……看你好像没带伞。”

程远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上来吧。”

林晚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他指的似乎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梢。

“上……上来？”林晚咽了口唾沫，这程老板说话怎么越来越奇怪了？是想看我笑话，还是……

看着她一脸懵逼的表情，程远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树下淋湿了会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