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下身子，摸了摸铁链子，冰凉，还带着点铁锈的腥味儿。这破玩意儿，不知道关了多久了。他抬头瞅瞅楼上，黑漆漆的窗户，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跟死了人似的。得，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溜，要被人发现他在这儿瞎转悠，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他矮着身子，猫着腰，从墙角绕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脚底下踩着碎玻璃，哐当哐当的，在寂静的楼道里听得一清二楚。老王心里直骂娘，这谁干的？故意跟他作对是吧？

走到楼下，老王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有点凉，刮得人脸上生疼。他靠在墙上，吧嗒吧嗒抽着烟，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

这事儿，肯定得查。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是半夜，总得有个解释吧？老王掐了烟头，碾灭在楼道口的垃圾桶里，那里面的东西跟垃圾堆似的，什么都有。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之前的记录。嗯，昨天晚上跟小李还通过电话，说今天一早过来取资料。合着，这铁门，是昨晚上小李弄的？不对啊，小李那傻冒，昨天跟他吹嘘说他撬锁技术多高超，结果今天早上过来，脸都绿了，说试了半天没弄开，最后还是叫了开锁师傅。这事儿，八成不是小李干的。

那会是谁？老王皱了皱眉，脑子里飞速地排查着。赵强？那个总喜欢偷鸡摸狗的小子，今儿个好像没来。王伟？应该也不在，他老婆昨晚就打电话骂他了，说他晚上不回家，鬼混。

好像……只有老张了。老张，业务骨干，平时话不多，但技术过硬。老王记得昨天下午，老张好像也来了这里一趟，说是核对一下资料。老张平时老老实实的，怎么突然跟没事人似的，把这铁门一锁？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大李的电话，大李是队里的技术担当，脑瓜子灵活。电话接通，老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行，我看看。”大李倒是很干脆，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发来一条信息，说可以通过监控还原轨迹，但要等天亮才能弄。老王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老王又抽了根烟。夜越来越深了，街上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