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有余悸，那滑腻的触感顺着脚底板一路窜到后脑勺，让他干呕了一下。他咽口唾沫，快步离开这条死胡同。夜色正浓，路灯惨白的光线勉强驱散几寸地面的阴影，更让这城市显得冷冰冰的。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这地方真他娘的邪性。” 铁链子勒得手心生疼，但他没空抱怨。得赶紧把刚才那点发现弄清楚，别让某些东西追上来。

刚才那滑溜溜的感觉，不是水渍，不是油污，倒像是……干了的血迹。老王皱起眉头，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他处理的案子不少，但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一般血迹不是黏糊糊吗？怎么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只留下一种类似蜡质的膜？

他记得在监狱里，有个老囚头提过一种罕见的刑罚，专门对付那些冥顽不灵的犯人。那玩意儿叫“风干”，具体怎么操作他就没细问，只隐约听说能把人皮一层层剥下来，活活折磨死，而且死状跟风干了多年的皮具差不多，又干又硬，还带着点诡异的油光。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要是刚才那滑腻感真是“风干”的残留……那这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他不敢再往前走，反而退了回去，重新沿着来路摸。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感官全开。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腥甜味，若有若无，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同时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他看到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叶子下面有些不寻常的痕迹，黑乎乎的，边缘却异常清晰，像是某种工具故意刮出来的。

老王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那东西硬邦邦的，还带着点韧性。他试着用随身携带的小刀片刮了一下，黑色物质应声而落，留下浅浅的白痕。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脑子飞速转着，一个大胆的猜想形成。这地方可能不是普通的监狱，或者是……某种更可怕的试验场。那些犯人，可能不是简单蹲监，而是被用来研究某种极致的痛苦和死亡方式。

“正义的代价……” 老王喃喃自语，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这条路，不是为了鲜花掌声，就是觉得那些作恶多端的玩意儿，就该经历点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