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王凯逼近的脸，突然笑了，“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昨晚没睡醒？找我茬就直说，拐弯抹角像话吗？”

王凯眼珠子一瞪，像要喷火：“你他妈才拐弯抹角！老子问你是不是怕了，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我按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脚底下刚好踩到一块积水洼，水花溅出来沾湿了他的运动鞋。他脸色更臭了，伸手就要推我。

“等等。”我举举手，“你先看看周围。”

王凯一愣，顺着我的目光往旁边扫——操场上空无一人，操场边上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风一吹哗啦啦响得刺耳。

“看什么看？赶紧说正事！”他嗓子眼都喊哑了。

我指了指后面：“你刚才在里面跟那帮人撕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王凯一拍大腿：“操！差点忘了！那孙子肯定往班主任那儿打小报告去了，妈的秦明这逼阴得很！”

我跟他一前一后往教学楼后门溜达，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那帮人见不得光，”我压低声音，“秦明要是真告上去，你小子今天这架就白打了，还得挨处分。”

王凯现在也魂不守舍，抓着头发：“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怕他不成？”

“怕个屁。”我捡起半块砖头，在手里掂量了掂，突然想起什么，又眯着眼说：“你刚才说什么‘脑力保健指南’？”

他愣了一下：“哦，那本破书啊。刚才老王塞给我的，说是什么记忆训练的内部资料，我看封面就扔抽屉里了。”

“有印象不？封面大概长啥样？”

“好像是本蓝皮子的，厚得跟砖头似的。”王凯不耐烦地摆摆手，“怎么，跟刚才的事有关系？”

“关系大了。”我甩了甩手里的砖头，骨节发白，“秦明阴我，多半是用这种破道听途说来的偏方，自个儿当神仙一样用，结果副作用搞出神经衰弱了。你刚才看他眼神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王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刚才那怂样不是装的？”

“装那玩意儿？”我嗤笑一声，“他要是真敢动我，现在这教学楼就得变成灵堂了。你想想，刚才那旖旎风光，秦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得像要吞针——这哪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