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往后挪了挪，试图把老橡树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那棵树，姑且称之为树爷爷吧，正用它那根根粗糙的枝干，像无数只伸懒腰的手一样，在半空中划拉着，似乎在抗议林风占用了它晒太阳的最佳位置。

“橡树爷爷，您老要是真想晒，我这就走，我这就走！”林风干笑着，双手往空中一摊，作鸟兽散状。树爷爷这才慢慢收了收枝条，但那依旧充满穿透力的嗓音，还是让林风耳朵一阵发麻。

“哼，人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树爷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老气横秋，“一个跟班的位置，你配吗？我看你印堂发黑，命里缺德……”

林风心中哀嚎，这位树爷爷说话真是直来直去，完全不带拐弯抹角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二愣子，被对方一眼看穿所有的小心思。

“我冤啊，我真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真没别的意思，”林风试图辩解，“你看我这样子，像个需要跟班的吗？我顶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跟班……呃，巫师。”

树爷爷似乎听到了“巫师”两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用一根粗壮的树枝，重重地在自己身上敲了一下。

“啪！”

“疼！”林风躲闪不及，肩膀被结结实实敲了一下，顿时火辣辣的疼。

“哼，算你是个有本事的巫师！”树爷爷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不过，想要我的跟随，就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林风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不可能是好事。

“成为我的契约者，用你的生命力，喂养我的精神之树，直到我能再次实体化为止。”树爷爷眨了眨眼，“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风沉默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棵活了几百年的老橡树，显然不是什么善茬，而自己，这个刚刚踏入异世界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筹码。

“行吧。”林风咬了咬牙， nhận ra了什么似的，“只要我能应付，我都能行。”

树爷爷似乎满意了，它伸出另一根枝条，轻轻划过林风的脸颊，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林风的全身。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树爷爷的契约者了，”树爷爷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会给你力量，也会给你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