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老李头摸着胡子，靠在后桌边，慢悠悠地说，“你们呐，就是太心急了。写书，讲究的是个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想一步登天？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教室里安静了不少，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年轻人，现在都竖着耳朵听。老李头这手，他们见过的，确实有点东西。写个咒语，纸飞机都能炸开。

“上古大能，斩妖除魔，这些场面，不是光靠‘厉害’两个字就能写出来的。”老李头摆摆手，“你们连基础都没打好，写出来的大能，就像纸糊的，一点血肉都没有。读者能信？你们自己信不信？”

老李头这话，有点冲，但也不是没道理。刚才那几个想学“更厉害”功法的，脸都微微发红。他们确实有点急于求成了。

“老李前辈，我明白了！是不是得多练基础，把那些……呃，情绪啊，感觉啊，再挖深一点？”一个姓陈的胖子举着小手，脆生生的。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老李头点点头，“书里的人物要有‘人味儿’，不是一个个只会嗷嗷叫的机器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里面得有心思，有故事。读者才能跟得上，才会觉得真。”

老李头说着，随手拿起一张白纸，唰唰唰写了几个字：“比如，‘他愤怒了’。这多没劲？改成‘他捏碎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身上，像是要从对方脑袋里抠出点什么’，这样是不是就具体了？读者能想象出来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哦”，大家都低着头，好像在琢磨这其中的门道。

正琢磨着呢，教室门被猛地踹开了。

“砰！”

声音不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穿着和他们不太一样的校服，脸上带着点桀骜不驯，手指着她校服上的名字。

“喂，你就是陈静？上次在市里那个什么什么青少年文学大赛，就是你拿了第一名？”高个子男生声音很大，带着点刺，很冲。

陈静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摩挲着衣角，没说话。她就是拿了那个奖，但也没想张扬，只是小组里的人都知道。

老李头眉头皱了一下，也没站起来，声音却沉了下来：“这位同学，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