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这话在教室里一落地，大家伙儿果然都安静下来了。刚才那股子躁动劲，像是被啥东西猛地按了回去，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点琢磨不透的神色。

“循序渐进……”林风在座位上低声嘀咕了一句。这话他听着耳熟，好像是老李头上次教训他的时候也说过。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老李头就是个糟老头子，净说些大道理。现在想来，自己那几篇文，除了开头那点小运气，后面怎么就卡住了呢？是不是也真是急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那本破旧的《笔法初阶》，那玩意儿还是老李头硬塞给他的。字体歪歪扭扭，纸张都快磨烂了，当时他还觉得是废纸，后来翻了几下，才慢慢觉得有点意思。

“行了行了，”老李头摆摆手，像是看穿了大家的想法，“光听不用，等于纸上谈兵。今天，我来考考你们。”他老人家说着，眼睛从人群里慢慢扫过，最后落在了林风的身上，“林风，你先来。”

林风心里一跳，啥情况？点名了？他手心都开始冒汗了，额头微微有点发烫。他紧张地站起来，捏着拳头，感觉周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了，有点尴尬。

“别紧张，小家伙。”老李头倒是悠悠然，“就写个开头，写一段话，看看能把一个普通的场景，写得怎么样。”

普通场景？林风眨巴眨巴眼睛。他看了看教室外面，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有点晃眼。外面有个操场，还有几棵老槐树，远处能看见校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大脑飞快转动。他定了定神，拿起笔，就在面前的白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他没想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场面，就想着眼前这点东西，怎么把它写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教室里的尘埃都染成了金色。操场边，那几棵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校门静静地伫立着，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他写完，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这几个字算啥啊？普通得不行。他有点忐忑地把纸推到了面前，低着头，等着老李头点评。

教室里一片寂静，连平时爱打闹的那些家伙，这时候都安静得跟啥似的。